标题: 色情男女
yanming919
LU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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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3-13 11:0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容佩总认为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虚情假意。
  她的白色公寓中有一个好大好大的衣柜,是红色衫木作的,非常昂贵。那不仅是衣服栖身之所,也是她的栖身之地。
  从前,我说的从前是她从出生之后的从前。她是伴随家庭一次次战争长大的。父亲很英俊,很迷人,而且很暴力。这样一个男人,必定有许多女人伴随左右,当然除了母亲以外。二奶在那个年代,早已不是什么新鲜名词。但三奶四奶呢?也许仍旧不新鲜。可父亲并只当她们是自己的游戏情场的工具。容佩曾经多少次见到父亲带女人回家寻欢作乐,把母亲当做透明,只要美丽的母亲反抗,必然是一顿拳打脚踢,家中乌烟瘴气。年幼的她感到孤独无助,紧张恐惧,只得躲到大大的衣柜中,同样是衫木。
  几年过去,母亲再也无法忍耐父亲,只有偷偷逃走。容佩憎恨他们,十岁时同样偷偷离开,独自一人来到上海,如此一个繁荣大都市。
  十年的生活。上海对于容佩已经不再陌生,她认为这才是她人生的舞台。十年的日子,孤独一人,可以说是个神迹。
  二十岁的她,大学生的她,总有着许多莫名古怪的心思,别人甭想了解,也解释不了。
  她从不睡学校的宿舍。不喜欢那些同学,也不会那里的床铺,更不喜欢家里的床铺。她只中意睡在红杉木衣柜中,有很塌实的感觉。
  她有个男朋友,是个富家公子哥。这个家里的大部分家具都是由男友出钱购买,可以说衣食无忧,但她仍不开心,总觉得生活缺少了什么。
  “你是游泳队的吧?”她问。
  那个头高高,穿着一身运动服的男生点了点头。
  容佩表情冷淡的看着他,随手轻轻抚摩他的胸口。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被个女生调戏,当然觉得丢面子,蓦地躲开凶恶道:“你干什么?”
  容佩不乐意道:“能干什么?……还算结实,当我的模特儿吧。”
  “什么?”
  “做我的模特儿,能听懂了吧?”
  男生噗嗤一笑,觉得眼前这个美术系的女生非常有趣,请求别人竟然一点都不客气。
  “你笑什么?我在画室等你,来不来随你”她依旧冷淡,背着好大的画板径自走开。
  秋季的校园有了一丝凉意,微风翩翩,吹得容佩长发飘拂,感觉很舒服。男生的头发很短,定然吹不起来。
  “兴田!”
  原来这个男生叫兴田。
  “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不过挺有意思的。”
  “怎么?你想追她?”
  “不行吗?我沈兴田在这个学校,好象还没有搞不定的女孩呢。”
  “嘿嘿,你是厉害,人又玉树临风,这老朋友我都承认。不过刚才那个女的不适合你,还是别碰钉子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她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而且那些美术系的本来就怪里怪气不说,她比他们怪上几十倍。”
  兴田用食指摸了摸嘴唇,笑道:“这样更好,有挑战性,玩起来刺激。”
  老朋友愁苦叹气,道:“你想往火坑里跳,我也没那个能耐阻拦。……下午有训练,别忘了。”
  “要是我没去的话,帮我和教练说一声。”
                 
  “都什么东西,窝窝囊囊”容佩打开画室大门瞬间,埋怨道。
  她开始大规模的收拾起来。这画室的确太乱,到处是纸屑不说,橡皮渣,铅笔头等等都随处可见,简直到处狼籍。
  正在容佩打扫之时,忽听背后有人调笑道:“美女,我来了。”
  她回头看了看兴田,淡淡道:“来了就来了呗,大呼小叫什么啊?而且我要提醒你,少跟我来美女不美女,这些哄骗傻子的话,对我不管用。”
  果然如老朋友所说,兴田才刚来就碰了个大钉子。
  “麻烦你帮我打桶水,一会儿我们在商量正事。”
  兴天提着水桶,一面走,一面怪笑,心想她所说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容佩想要投抹布和拖布,却被兴田阻拦。“这些粗重活,应该留给我们男人做。”
  “男人做的事能信得过么?”
  还未到二十分钟,兴田就碰了两个钉子。看来他要重新检讨男女关系了,或许当真以往对所有女生做的讨好恭维之事,对眼前这个冰山美女皆毫无用处。
  画室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干净清新,到处可以感到一股艺术气息。容佩道:“把门关上。”
  大门,窗帘同时封闭。
  “该办正经事了”她说着脱下外套,从兜里拿出两个皮筋。她里面穿的是件白色半袖毛衫,领子肥大,看上去那么清纯。待皮筋将披着的头发扎成两个辫子,看上去更是清新脱俗。兴田不知不觉看傻了眼。
  “你看什么,还不把衣服脱了!”
  “衣服?”兴田一阵疑惑,仔细观察此情此景,笑道:“你不会是想要……”
  容佩笑了,笑得很冷淡,“你不知道怎么做模特吗?”她调整了画架。
  兴田真的很后悔来到画室。本来还想泡泡容佩,却大出所料,竟让她将自己浑身每一处都看了个明白。
  “喂,你不会到处张扬吧?”他好似一个害羞的孩子。
  “你们游泳的时候,不也和现在差不多么?只不过多了个游泳裤”她很仔细,说话间根本连一眼都不看他,所有精力都凝注在画纸,画笔上。
  “可那才是最重要的地方。你总不能连一点报酬都不给我吧?”
  “你话太多了。来,给你报酬!”说完抛出一块糖果。兴田含着糖果,心中好生不服气,心想若是被同学知道今天事件,自己休想在学校混了。
  时针,秒针滴滴答答。沉静之间,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天色已经有些朦胧,天边一际火烧云,层层叠叠,形状各异。画室中也被笼罩了淡淡的火红。
  简直比训练还要累,兴田每一处肌肉都酸疼起来。但他不在乎,仿佛容佩的面容便是最好的止痛药。
  “大功告成”她伸个懒腰,将画笔放下。来到兴田身边,拿过衣服,微笑道:“辛苦了。”
  兴田总算简单她比较正常的笑容了,这一天也总算有所收获。
  兴田穿好衣服,看着在那边调颜色的容佩,靠近过去。颜料盒很吸引,很迷幻。各种颜色,犹如血液、黑洞、曙光、绿叶、水星……。也许颜色是有感情的,要不怎能让许多作品充满感性。
  兴田突然从背后抱住容佩,深情道:“作我女朋友吧?”
  容佩非但没有惊讶,就连反抗的举动都没有,任凭那双手不规矩的在身上游走。
  “你疯了!”兴田大喝跳开,面容被画笔弄得犹如小丑般可笑。
  “你这么好色,给你加点颜色。警告你,再这样不规矩,就不是简单了。”
  那晚兴田回到宿舍,虽然用水将可爱的脸旁洗了三百六十五遍,仍旧有模糊的痕迹残留。当然免不了要受到室友一番嘲笑。
  老朋友说以后还是不要去招惹容佩。但兴田却不以为然,脑海中想的,念的反反复复都是她。难道他有自虐倾向?
  隔天下午,兴田在教室难得自习。这好象是上天故意作弄,居然被他碰到容佩,当然是善意的作弄。
  他大喜着打算把旁边一个空位给她让出来,没想到一本杂志被挤到地下。
  “兴致不错吗?”容佩翻着那本到处是裸体美女的杂志,大声嘲笑道。
  那时兴田恨不得马上逃走,他从小到大从未试过这么丢人。
  “她身材有我好吗?”她指着一个泰国美女,笑问。
  他头也不抬的摇呀摇的。
                 
  “色彩也是有情的”她曾这么说过。
  “我知道,不就是色情嘛!”他也曾调笑的说。
  人家说艺术是真实的,可以毫无余悸的反映人内心的世界,无论文学,音乐,或是美术。不管这个人在周遭如何掩饰,也瞒不过艺术。容佩也是如此。她内心被一道道冰川隔膜,没人晓得她在想些什么,算计些什么。但她的画表达了一切,一幅幅风景写生,都是冬季,没有任何暖色。
  咖啡是愈细细品味,温柔搅拌便会愈发香浓的饮品。但有人的心却不尽如此,他们的心只会愈搅愈苦。
  容佩的生活充满两面性,有时怡情,有时激情。
  兴田的生活则处处生机勃勃,也许他的生活才算得上真正的青春。也只有将青春不遗余力的盛开,才能体会最美的果实。
  每一幅画都有着它独特的感情。最主要当然是颜色变换与迷离。但是容佩不喜欢自己的作品含有温情,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上海并没有什么出名小吃,亦无浓浓的风味。有的就是那种现代经济不景气,人人忙碌奔波的景色。然而一天到头放松下来,最好的地方当然首选路边滩。
  在这里,人们不用像好似在豪华饭店那样拘谨。可以放纵。
  兴田和他的朋友,或许算得上是这里的常客了。每晚二十来瓶啤酒,几碟小菜,足够他们秉烛夜谈。当然,光是喝酒划拳也索然无味,不过那些晃晃悠悠,来来往往的美女倒成了可口佳肴。
  他们总要将她们物色一番,以往的活跃份子,今天倒显得消极。
  “你吃错摇了?无精打采的”老朋友埋怨道。
  “我想回去了。”
  “什么?”他真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秀豆了。
  “哥儿几个慢慢聊,我先走了。”
  他对于朋友们的呼唤简直理都不理。
  出租车对于大学生来说,可能是奢侈品。何况此时还有地铁。
  十点半。地铁站也不似往常一般熙熙攘攘。冷清得好象见鬼。但真的就有鬼出现了。
  那个女子不知是鬼是妖,倒更像妖精多一些。翠绿色的唇彩,散发荧光;火红色的假发,刚好淹没耳朵;睫毛长得像水波般荡漾;左眉斜斜挑了上去,而且还贴了一排钻石贴纸,晶莹璀璨;漂亮的眼皮,增添了一道紫红色薄雾;活灵活现的眼珠子罩上湖蓝色的隐行眼镜;右耳有十三个耳环,好不吉利的数字。她身着一套由蓝色过滤到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勃上围着又长又大的橘红色毛皮;一双棕色长靴。在地铁站暗淡的灯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璀璨夺目,又那么犀利可怕。
  “容佩!”兴田看着相隔不足三尺的女子,惊讶道。
  果然是容佩,简直与学校的她判若两人,光是年龄也至少相差三年。白天的她如此纯洁,夜晚却如此妖艳。
  “我认识你吗?”
  “怎么会不认识?前天我才为你当过模特儿。”
  容佩沉思片刻,冷冷道:“哦?是你啊。”
  兴田笑了起来。
  “不过……认识又怎么样,我心情不好,你离我远点。”
  “怎么……”“滚开!”
  兴田被她凶狠的喝声吓得不敢再插话,只得坐在一边,静静注视她。从他的眼神看得出,他很在意她。而她呢?似乎根本不想让这个关心自己的人存在。
  “你为什么还不走?”她用冰冷的余光盯着他。
  “和你一个目的”他和善的笑。
  容佩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用那涂得一塌糊涂的手指甲从皮包拿出西尔顿,随手点燃。
  兴田呆住了,那种男人抽上一口都觉得五脏爆炸般的西尔顿,她居然抽的这般轻松,简直“朗朗上口”。
  地铁进站的鸣笛声刺痛了他们的耳鼓。那看起来好似光速飞翔。
  兴田每一根神经都在惊慌。容佩的双脚已经超越月台。地铁擦身而过,必然是血肉模糊一团。
  是兴田及时将她从死亡的地平线上拖了回来。
  地铁渐行渐远。
  噪音缓缓消逝。
  寂静再度光临。
  涟漪慢慢平静。
  “你疯了?”兴田带着惊惧后颤抖的身体质问她。
  “我是死是活关你屁事?”
  “谁说不关?你……你死了,我就陪你跳下去”他语气幼稚且坚决的指向轨道。
  容佩呆住了,眼睛发着光,痴痴看着兴田。他被这种死寂又舒服的感觉操控,嘴巴不听使唤的接近她。她却忽然推开他,愤愤道:“我不需关心。”
  她的高跟长靴在走道中回荡。
  他追了上去,但景色完全变了。容佩哭了,满脸彩状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
  就在十月二十一日,九点三十分,她与男朋友,那个富有的男朋友分手了。这也意味着她依靠许久的奢侈生活突然荡失。一小时前,所有的一切都措手不及的消失了,抓也抓不住。她明明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尤其是有钱的男人,却偏偏迷足深陷。
  “刚才好有趣,我从没试过那么刺激。”
  听说在生与死的一瞬间,人会了解永远不曾了解的东西。不知容佩是否明白了。
  他看着她带着汹涌泪痕所发出的猖狂笑声,月台边的舞步,无言以对,只有默默陪伴。
  她忽然停下,瘫倒在地上。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原来还是很愚蠢。明明知道一切,却相信了他。没了,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谁说你什么都没了,还有我啊。”
  那个时候,还以为兴田热情如火的眼神可以溶化她眼中的冰川。可惜,估计错误。
  “你有什么用?可以给我钱么?可以给我房子么?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发狂般的质问。
  兴田紧紧抱住容佩,坚定不移道:“的确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幸福,绝不会给你伤害。”
  “胡说!”她尖叫,狠狠拍打他,却无法挣脱他温暖的胸膛。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所有欲望,静静的陶醉在他胸前,享受久别的温暖。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容佩看着他,脱下假发套,美丽的秀发又披落下来。
  好象是答应了,又好象没答应。
  他们确实在一起了。但很短暂,只有五天。容佩好似非常喜欢新鲜,刺激。但兴田给不了她那么多,他喜欢的是安逸。她对于他来说,仿佛是艳丽的红玫瑰,只有在冰霜中方才能保持永久艳丽。这或许是他永远也学不会的。
  那天她说:“我们分手吧。”兴田像个孩子似的盯着她,眼神充满疑惑,“为什么?”
  “我从没认真过,一开始就只是玩玩而已”她毫不在乎的笑“可我是认真的。”
  容佩愣了一下。她知道,兴田向来是说什么就实现什么的人,因为他语气一向坚定的可以摧毁别人软弱的心防。容佩的心同样是软弱的。她也曾感动,但她的心早就已经破碎,所以摧毁也就无从提起,也没有那个条件。
  “如果是这样,我只能说很抱歉”她说完要走,不想面对,她怕自己软弱下来,从此一生就要跟随着他。因为她信不过男人,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罪人,父亲是这样,前三个男朋友也是这样。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相信兴田,哪怕是翻遍每个角落。
  “佩佩,我知道我们这段感情来之不易,也不会那么平平淡淡,必定充满坎坷。但我不怕,不会轻易放弃。为什么你放弃的这么快?请你为我努力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希望这么快结束,想要……想要一辈子”他的眼泪含在眼眶中,看着容佩头也不回的背影,心揪成一团。
  容佩顿住了脚步。那双脚似乎被他感化了,盼望时间停歇。
  她的心也在挣扎,在找寻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心中有一个阴影。那是同学的闲言闲语造成的困饶。
  “经济系的那个兴田,听说从初中到大学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
  若是因为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而放弃,好象显得无情。但这是相对一般人而言。容佩的心,自从十岁开始就充满了忧虑。她渴盼自己今后的生活可以一帆风顺,可惜往往一帆风顺的迹象到来,总要被一些不必要的疑虑而挥散。
  “兴田,你拿出点男子气概行不行?难道……难道没有我你就不能活了吗?”她还是伪装无情的消失了。以至于学校内也看不见她的影子。
                 
  “都说了,那个女人不适合你了。现在痛苦了是不是?”老朋友好象关心,又好象嘲讽。
  “别说了!”兴田神志不清,仍就往胃里猛灌酒。
  这样懦弱的生活,他已经经历十多天。
  容佩躲在衣柜中,享受黑暗。突然被猛烈的敲门声惊吓。
  “谁?”
  “佩佩,是我。你快开门。”
  虽然他的语气含糊不清,仍能听得出是兴田。
  “你来干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就在门外说好了。”
  “不行,你让我进去,快开门!”他怒喝道。
  容佩顾及颜面,怕被左邻右舍听到,便开门放他进来。谁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错误。喝得醉气薰天的兴田手中提着个大斧头,怒气勃发的样子,似乎要杀人一般。
  “你想干什么?”她惧怕道,整颗心都跳到嗓子眼。
  “走开!”他一把推开她,抬起大斧头,向下砸去。目标是那红杉木衣柜。噼里啪啦阵阵怕人的声响,偌大的衣柜变成废墟,衣服散落满地。
  “我看你还往哪里藏?看你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他迷迷糊糊的骂。
  容佩被惊吓的坐在地上,一直到兴田靠近过来,方才有了淡漠的表情。
  “你以为砸了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你错了,要是能如此简单的话,我也不用逃避十年了。你的目的达成了,可以走了吗?”她说着便去开门,一种要送不速之客的举动,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动容了。
  “我不走”兴田一把将她摔到床上,随即也扑了上去,带着浓重的酒气,痴痴道:“佩佩,我真的很爱你。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么?”
  “你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做出来。为了你,我什么都能。”
  “真的么?”这是前所未有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温柔。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开始相信一个醉汉的话语。
  兴田与容佩认识已经一个月。这却是第一次亲吻。
  容佩没有反抗,任凭兴田吻遍身体每一处。
  可兴田突然终止,呕的一声,将令人作呕的东西吐在容佩床上。幸好及时,不然真的很难想象容佩的下场。
  容佩换了床单,用热手巾给兴田擦拭。
  她的心仿佛复活了。似乎回到十年前,了解了当时。
  原来父亲并未作错什么。他那样作,也只是为了报复母亲的不忠。从此上演了一场不甘示弱的性爱报复。一直以来,她不想承认,只想将所有的错误都堆积到父亲身上;不想承认自己有一个如此淫荡的母亲。忍耐十年的谎言,终于释放出去。
  她虽然逃离了家庭,但人又怎么能逃离自己的命运呢?
  她回想着往事,看着躺在身边的兴田那稚气的面孔,听着他呢喃梦语。简简单单的梦语,尽是些醉人的甜言蜜语。
  她轻轻躺在他怀中,轻轻亲吻,欣然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再这么苦了。……兴田,对不起。”
  兴田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觉醒来,美梦居然可以成真。
  早餐香气诱人。看见美丽的容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傻笑。
  “以后再也不许你喝酒了。总胡言乱语”她甜蜜的笑。
                 
  爱情似乎就是如此简单,又如此复杂。
  容佩虽然没有了栖息的地方,却得到一个可以随时栖息的肩膀。她的冰河时期终于缓慢度过,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热情。
  她每天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他也总是将所有精力用来回赠她。
  老朋友终于服输。还发自心中感慨:越艰苦的前因就有越甜蜜的后果。
  直到四个月后,兴田的父亲在工地被木头砸伤,那浓浓的温馨才稍稍淡化。
  兴田一面要顾着学习,一面要来医院照顾父亲。
  容佩很体谅,并未挑剔他没能空出时间来陪伴自己。每天都要到医院送饭,看着半个月里消瘦一大圈的兴田,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只盼能为他多分担些。但兴田却什么都没让她作。
  “你老是这样,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女朋友?”容佩大声质问。
  兴田疲惫的笑,温柔抱住她,道:“我说过了,会给你幸福,不让你受委屈。怎么能食言呢?”容佩听到这番话,突然为刚才的冲动感到愧疚,道:“我不怕苦。这样总比你什么都不让我做,要舒服得多。”
  兴田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她。
  “兴田啊!我想赶快出院”躺在病床上,脸色焦黄的父亲道。那好似是恳求。
  “为什么?爸,你的病还没痊愈呢。”
  “这有什么打紧的。家里就那么点钱了,还要供你上学呢。怎么能浪费在我身上呢?”
  “这怎么叫浪费呢?”兴田忽然感觉心很疼。
  父亲欣慰的拍了拍他肩膀,惆怅道:“你妈走的早,就剩下我们爷俩儿。当父亲的没能耐,不能让你像别的孩子一样,这是唯一苦了你,对不起你的。恐怕,这辈子也没那个能耐补偿你了。你能上大学,这也是我们家最值得高兴的事儿。不过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这个家还要你来支撑。爸爸再苦再累也要供你把大学念下来,不能让别人瞧不起。唉!你爸我可是知道,被人瞧不起的滋味,实在太窝囊。”
  面对父亲这样的话,兴田想哭,却又没那个勇气。
几天后,容佩的作品《上帝的翅膀》获得各方好评。系里打算送她到罗马学习三年,感受一下文艺复兴时的作品。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获得这样的肯定和机会,当然是最大的荣耀。
  “送给你。”
  “这是什么?”
  “看看。”
  兴田看了看得意的容佩,揭开蒙布,那正是她获奖的作品《上帝的翅膀》。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哪能要,何况我又不懂得欣赏。”
  容佩看着他,甜甜的笑。“要是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奖。”
  兴田微微一笑,仔细观看那副油画。
  “我要去意大利学习了。”
  “我知道了”兴田淡淡的说,眼神有些伤感。
  “我好舍不得你。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就当为了我。”
  “别傻了。我也想你为了我留下来。不过……可以么?”
  “你知道的。我盼这样的机会已经盼了多少年了,谁也没办法阻止,包括你”她坚定不移的说。
  “那就是了”他笑道。
  “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吗?”容佩可怜巴巴的问。
  兴田想了想,父亲的话语始终缠绕着自己。终于他还是淡淡摇头,道:“还有一年,我就要毕业了,不想到头来一场空。我现在都好想尽快工作,好为爸爸承担一点。”
  他们一个为了学业,一个为了家庭,都有着自己坚定的立场。除非有一方放弃,不然是永远不可能更改的。
  “那我们怎么办?”容佩含着泪水问,这是她不想问,不想面对的。谁让事情已经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呢?
  “不就是三年吗?如果到时候我们都没有变,再在一起也不迟”兴田说话时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他知道希望是多么渺茫。三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哪一方敢保证什么也不会变呢?哪一方敢轻易许下什么承诺呢?以至于“我等你”之类的简单话语都未有一人提起。
  那天他们在一起度过最后一个晚上。记住彼此身上的味道,容佩还情不自禁的说了声:“谢谢。”
  兴田没有去送机。只是在机场外看着飞往罗马的飞机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于天际,仿佛是被天边的火烧云给吞噬了。
  他点燃一支香烟,背依着铁丝网,发出哀怨的苦笑。原来他们最终都摆脱不了分开的命运,无论过程多苦多累乃至遍体鳞伤,结局都是一样。回想着过去种种。分开四十分钟后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冀望三年后的今天,独有的娱乐也只是看着烟雾飘升。
                 
  不知道三年后的今天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一个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坏。
  也许,偶尔有小小悲哀,只要有记忆仍能回味,有颜色的感情可以依偎,别人或许也看不出来吧?





情到深处人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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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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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半,好象天上人间。不食人间烟火的一段情。


很想看楼主写一些凡夫俗子的爱情





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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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之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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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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