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草的家里,我躺在她客厅的沙发上。醒来的时候,黄昏阴沉的暮色四处弥漫。周末的漫长假期,对野草和我来说,都是折磨。
我不知道如何消磨这大把时间。野草只能看着我消磨她的时间。
野草走过来对我说,下午有我的朋友打了她的手机,有事情找我。她回报给我回电的号码,一边恨恨地说,以后少把我的电话号码乱报给你的酒肉朋友,搞得我像居委会的公用电话。
好了,好了,知道你电话的朋友不多,用不了你多少电话费。我把电话拉过来拨号。
是采花贼郝城。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一起出去时,逢人就介绍,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过后我总会调侃他,小心回去容儿让你跪搓衣板。他总是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
他好像在非常喧闹的地方,手机里的声音模糊不清。颖丫头,出来吃饭。半小时后我们在小肥羊等你。
好。我这有两张嘴,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真是好哥们。他总是不放心我那每天用方便面填饱的胃。
野草已经扑向她的大衣橱。终于有请吃饭的人撞上门来了。我站在沙发上斜眼看她。瞧你的样子,象个在夜排档里抱着破吉他唱歌讨钱的。还乐滋滋的。
十五分钟后,我们慌慌张张地出门。
拦了一辆的士。我对司机说,去小肥羊。天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我通常对付着吃饭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了下来。穿越如梭的车流和人群。远远地看到对面的郝城在四处张望。我们从天桥过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
郝城指指里面。走吧。就等你们了。
走到厢门口,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我拉了拉郝城的衣服。
你中奖了。请这么多人干吗。
今天容儿生日,庆祝一下。
天。你不会让我出这个丑吧。我可没带礼物。
没事,私底下给是一样的。我捶了他一拳,你这个痞子。
门开了,容儿坐在一边温柔地笑着。乖巧地像一只猫。做服装设计的容儿一直是郝城炫耀的资本。温柔,漂亮,听话。他总喜欢拿我和容儿比。你这疯丫头,再疯下去看谁还敢娶你。该学学我的容儿了。这时他总会得到我赏赐的白眼和恐吓。
你这臭痞子,看好你的容儿。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抢了。
他依然是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
是的,怎么可能。他们已经爱得容不下一粒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