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五壮士里的葛振林老先生当初被人救了,知道谁救的吗?
余药夫先生,我母亲的老师。广西艺术学院的老师。(60年后他在院长办公室工作)
余先生曾经给我母亲和许多朋友学生发过《狼牙山五壮士赞歌》(他自己编写的书),他希望能通过他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让世人记住当年的五壮士。
不过余先生04年也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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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药夫与狼牙山壮士
发布者:信息中心 出版日期:2006-5-17 期数:0 阅读:15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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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亲历了狼牙山上的战火,是他向狼牙山五壮士中的幸存者伸出了援助之手。半个世纪以来,他从不向别人提起这段历史,当幸存者宣布了这条迟到的新闻后,他说:“我沾了五壮士的光,我不是英雄,我决不能贪天之功……”
余药夫与狼牙山壮士
□ 贺文忠
当全国各大网站如八方风雨纷纷评述“狼牙山五壮士”一文该不该从小学课本里删除时,3月22日新华社刊发了一则题为《狼牙山五壮士幸存者之一葛振林老人辞世》的消息。一连串的新闻,不由得引发了人们对往事的追忆——
寻找英雄背后的英雄
“狼牙山五壮士”与千千万万个英雄一样已彪炳史册,可是英雄跳崖后如何得以幸存?又为何人所救?这背后的故事一直鲜为人知。1994年秋天,笔者专程去了一趟狼牙山,在当地只打听到一段最初修建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的逸事:去狼牙山顶峰的路十分陡峭,人在负重时就更难前进,要在山顶上修纪念塔,把砖、水泥运上去太难了。于是有人建议:用山羊驮。山羊攀缘的能力是出乎人们意料的。于是每个山羊背上都被绑上一个褡裢,就这样由羊倌赶着将这些建筑材料送到了山上。
2002年,笔者了解到:援救过五壮士幸存者的人还健在,名叫余药夫,居住在河北师范大学。得知这一消息,笔者几经周折采访了他。余药夫说:“你们要写就写那些英雄,我只不过是沾了五壮士的光。我不是英雄,而只是仅仅做了点微不足道的拥军行动,我决不能贪天之功。”
难忘的历史背景
1941年秋天,日本华北地区司令官冈村宁次集中7万兵力,进行规模空前的大“扫荡”。1941年9月25日拂晓,3500名日伪军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兵分数路突然进犯狼牙山区。
我晋察冀军区一分区一团的主力,已奉命保卫边区党政军领导机关。一团团长邱蔚带病指挥二营七连,掩护地方机关和群众转移,并留下六班牵制敌人。除去因病住院的同志,六班只剩下5个人。这5个人分别是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战士宋学义、胡德林和胡福才(叔侄俩)。就是这5位勇士为牵制日伪军,掩护机关和群众转移,毅然把敌人引上狼牙山棋盘坨的悬崖绝壁。
经过一天激战,勇士们先后打退敌人5次冲锋,毙敌50多人。黄昏时,他们的子弹、手榴弹全打光了,于是全班砸坏枪支,高呼口号,纵身跳崖,以死报国。班长马宝玉、战士胡德林和胡福才壮烈牺牲。副班长葛振林和战士宋学义被半山腰的树杈挂住才幸免于难。
余药夫话当年
葛振林从昏迷中醒来,又遇到了战士宋学义,于是两人爬到了一个叫“欢喜台”的地方。宋学义伤得很重,大口大口地吐血。葛振林和宋学义拄着棍子相互搀扶着朝棋盘坨方向缓缓移动。突然,不远处有个黑影闪动。通过仔细辨认像是当地老百姓。对方也看清了这两位伤者穿着八路军军装,就迎了上去。他就是狼牙山区青年抗日救国会主任余药夫。
余药夫先在前边探一会儿路,再返回来搀扶两位受伤战士向前走一段,3人缓慢地移动着,终于来到了一座道观。余药夫摸黑打了半桶水,将八路军撤退时没来得及吃的两锅小米饭热了热。正准备吃饭时,七连的司号员李文奎进来了,他也是在战斗中被打散,掉队的。
第2天早晨,余药夫找到了一把新鲜的韭菜,继续为大家做饭,这一顿是韭菜炒饭。葛振林高兴地说:“这一顿比上一顿更好吃。”
余药夫出门观察敌情时,发现一位道士,后来知道这位道士叫李元忠,是这个道观的主持——传说日本兵列队向跳崖的五壮士敬礼,就是他躲在崖缝中亲眼所见。
葛振林从道士那里得知,日本鬼子今天不会上山,就决定下山去找部队。葛振林他们拱手告别李元忠道士,余药夫也与3位八路军战士一一握手告别。没想到这一分别竟整整45年!并且这一次分别,就再也没能见到宋学义和李文奎。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历史的巧合,45年后,还是在狼牙山,余药夫同葛振林再次相见。
迟到的新闻
1986年9月23日下午,余药夫的一位在狼牙山共同战斗过的同乡战友突然造访,给他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9月25日将在易县东西水村举行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重建落成典礼,葛振林也来参加。
血,一下子涌到这位老人的脸上,余药夫显然很激动,往事在这位老人的脑海一一涌现:狼牙山上他和葛振林、宋学义在棋盘坨分手后,继续做地方工作。其后很多时间都是在接受审查、批斗和住牛棚中度过的。所以,他从不敢提起援救过五壮士这件事。他从狼牙山脚下到了北京;再由北京转到南宁;又从南宁调回石家庄。直到1981年5月,余药夫才试着给葛振林写信,说明了当年救援的情况,很快他就收到了葛振林的回信并表达了想与恩人见面的愿望。
1986年9月24日下午,在河北易县一座竣工不久的宾馆,葛振林和余药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葛振林还不停地说:“对!对!就是你啊!”
9月25日上午,重建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落成典礼(1942年1月首次修建的纪念塔于1943年秋季大扫荡中毁于日军炮火)隆重举行。葛振林在发言中回顾了45年前血战狼牙山,舍身跳崖的经过后,郑重地宣布了一条45年前的战地新闻。他说:“当时,全班5人跳崖后,我头部被摔成重伤,昏了过去。苏醒后,我和宋学义忍着伤痛向上爬。我多次提到过一个地方干部,是他救了我们,过去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现在知道了,他叫余药夫,住在石家庄,是河北师大副校长,今天他也来了!”全场顿时轰动了。
听到葛振林的讲话,泪水模糊了余药夫的双眼。分手时,葛振林戴上老花镜,在余药夫的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在45年前9月25日,狼牙山的顶峰上,你救援我们,今日又见面。留念。1986年9月27日。”两位老人互道珍重,依依惜别。此后的时间里,余药夫又7次与葛振林相见。
位卑未敢忘忧国
余药夫, 1922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一个富裕农民家庭。中国人民大学马列主义夜大学肄业。1938年4月经八路军地方工作团辛庆元、赵晶溪(杨成武将军的妻弟)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余药夫把自己的那段革命经历曾概括成这样几句话:填表长工房,宣誓关帝庙,举旗永安寺,周旋狼牙山。
1941年9月24日,时任狼牙山区青年抗日救国会主任的余药夫到棋盘坨脚下的东西水村向区干部传达县委关于继续坚持反扫荡,搞好秋收秋种的指示。第二天,在棋盘坨顶峰只身援救了狼牙山五壮士的幸存者葛振林、宋学义。由于特殊历史原因,余药夫的这段经历始终未写入履历,以至余药夫去世后,他的悼词中都没有提到这段历史。
今年春节期间,笔者再次到石家庄采访余药夫的老伴邢云英时,邢老对悼词中没有援救五壮士幸存者的历史表示惋惜和遗憾!因为余药夫自从和葛振林见面后,两位老人交流了许多思想,而且对社会上出现的“五壮士”中“三跳二溜说”、“六人说”给予了批驳。余药夫曾拖着有病的身体,奔波于湖南、河南、河北、北京等地,先后走访了宋学义的夫人李桂荣,到马宝玉和葛振林的家乡采访,协助确认了胡德林、胡福才的祖籍,还拜会了杨成武将军。他寻觅着英雄足迹,采写了大量的回忆文章,还与人合作自费出版了《狼牙山五壮士赞歌》、《狼牙山万世颂英雄》、《壮士葛振林》等书。余药夫晚年主要致力于宣传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精神。
邢云英拿出了一大叠欠条说,出书时由于经济上有困难,余药夫向朋友们借了好多钱。有的虽然是余药夫打好的欠条,朋友们却没有要,但余药夫一并交代给了老伴:“我死了,帐一定要还,用我的抚恤金还!”2004年2月20日23时27分,余药夫因肺癌医治无效,走完了他无私奉献的人生,享年82岁。